活死人的黎明

在DM新开的团的帖子里回了一个很不应景的帖子,我的修养果然还是马达马达啊。

一直就很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只求付出不图回报的爱情,我觉得真的爱得深了,投入进去了以后就不可能不在意对方的反应了。如果某人给别人一种不图回报的印象,那大多是这个人所要求的回报和大家惯性思维里的回报交集比较少的缘故吧——嘛反正我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果然小竹是个自私的人呢。

事情的起因其实非常简单。对活死人的黎明这个团,我投入的太多了,以至于得不到自己期望中的回报的时候,就整个人都扭曲了,仅此而已。

从这个团开始,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我头脑思考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如何塑造和表演绮罗这个角色上了。绮罗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是我自己的思考和习惯甚至有被绮罗影响到的部分,已经很难固定地说什么特质是绮罗身上的,什么特质是我独有的。我为了这个角色花费的大量精力,也许不比构建整个游戏世界的DM少。

很多人看着绮罗在天塔和迎宾馆里的表现而对我推崇备至,其实搞错了对象。应该推崇的是绮罗而不是我。我本人没有那样出色。能有那种表现是因为多少个晚上独自对着Google地图和查阅着各种资料,反复推演得出的结果。在游戏世界里遇到危机,成为领队,担负着游戏里所有角色的生死,那段时间每天都是个不眠之夜。反复思考,查证,推演,考虑各种应急措施和意外情况,常常不知不觉就迎来拂晓。为了每个步骤的严密,我甚至会去仔细查找铝热反应的发生条件、需要的温度、试剂和单独一种试剂的性质。绮罗每一个安排和策略的后面,是不休不眠的几十个小时。

这种付出我乐在其中,看到绮罗在那个险恶的世界里坚强地生存着,在那个腐坏的世界里独立撑起一抹亮色,这就是我所要求的回报,全部。仅此足矣。

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我想看到这篇文的人应该都大概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懒得提。总之,就像DM在一次交谈里说的,首先,这个团人数太多了难以控制;其次,跑团对玩家本身的素质是有一定门槛的,而在一个完全没有跑团经验的地方开团,首先需要弄明白什么人适合跑团,适合什么风格的跑团。

我也不是不明白DM选拔玩家、探索适宜的跑团模式的用意。但是跑团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世界的法则就如同法令,岂可朝令夕改。早上还是一个错误就直接被丧尸咬死血溅当场,下午就可以窝在一辆小车里玩玩萝莉,玩玩真人换装,跑到车顶上放声歌颂爱情,这会让一开始认真玩并为了生存付出大量努力的PC们怎么想?就算PC们没意见,事实就是这个生存为主题的团最关键要素的生存危机感已经荡然无存。可以说直到现在,迎宾馆那里第一关关底之前的那种紧张刺激的场面再也没有出现。而那些整天脑子里就不装东西,或者不务正业的PC,甚至仗着DM放水还有恃无恐地奚落乃至挑衅别的PC。

这样的结果就是团的分崩离析。在迎宾馆到港口这一段,整个跑团迎来最大的一系列危机。几乎占到初始PC人数一半的PC对DM的控制力和公信度提出质疑。逆火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永久挂起的。我倒是明白DM控制庞大数量PC的难处,但是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了保着某些神棍宁可淘汰逆火是一种什么样的淘汰机制,我想死不瞑目的逆火最想说的一句话一定是:“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当然作为我,对绮罗这个角色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精力,无论如何也自私地希望这个跑团能持续下去——这是我付出之后要求的回报,一如前面所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当被挑衅方的负面情绪已经超过限度成为对游戏持续的最大隐患的时候,我不惜出去和这些人唱红脸,说了很多很多以后,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矛盾,然后该走的走该退的退,我又主动去拉新丁,或者劝说一些PC重新加入进来,总算是把这个团给保住了。我是一个很自私的贪图回报的人,只要绮罗能在这个世界里继续坚强地生存下去,我认为这就值得。

但是就是这样的回报,眼下看起来也成为一种奢望。我为了扮演绮罗这个角色尽心尽力,但是新的PC们都很忙,随着凑齐推进人员变得越来越难,这个团在各种因素之下的缓慢进度,造成了DM和PC的投入程度都已经大不如前,这是很明显的事实。包括一开始那些非常喜欢绮罗这个角色的PC,也能明显感觉到热情正在消退——也许还能留下他们的,仅仅是责任感而已——当然这当中我也起了不少负面作用,而且还是主要的,所以也怨不得别人。还有PC一开始跑团的心态和目的就不端正,至少不完全端正,一次玩笑和吐槽在特定人物面前就可以成为嘴炮模式的开关,都让PC之间的关系从磨合期逐渐走向衰老期。

而因为进度的一拖再拖,在从磨合期进入衰老期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过一次正式的推进。

前段时间换UC,顺手就建了UC的跑团群。后来我们在里面推进的时候有人见到了,说,哦也,第一个正式屏蔽的UC群终于出现了,屏蔽掉跑团群。



这个时候的我感觉就是自己拉下脸去卖了然后别人还不领情。



然后直到活死人的黎明在终于难以凑齐任何一个PC小队以后,DM开了号称是补充的短团。我就知道,活死人的黎明终于快要打上休止符了——不,就算如何烂尾,能打上休止符本身就已经不错了,而这一次,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绮罗的故事最后大概连休止符都不会有人记得去画上。

PC还是那些PC,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不再分散在不同小队里,构成推进用的PC都具有足够的素质和扮演精神,都能很好地遵守推进时间,而人数也是DM最满意的小团。然后为了照顾PC们忙碌的三次元生活,这是一个短团,所以没有坑掉的可能性。

最后,虽然这是个短团,但是它只是系列故事的序章。

————这个团成功还需要什么?合适的PC、整齐的时间表、便于控制的人数、为忙碌的PC们量身打造的故事节奏。

这一切都来自活死人黎明的经验。DM一开始说的,寻找和培养适合的PC,摸索适合的推进模式,目的已经圆满达成。以活死人的黎明的亡骸为养分,长出的新生的花朵。

活死人黎明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至少对我以外的人来说是如此。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在我能用电脑的时间里,我还是尽量去阅读留下的聊天记录。在新团开张的时候,除了大家高涨的热情和兴趣,也看到了那么一点对和活死人黎明时间上冲突的担忧。之后大家提议,留言给我,看我的时间,我有时间就推活死人黎明,没有时间的话,就推新团。

我看到消息以后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等着。最后直到惯例推进时间的前一天晚上都没有出现过。但是,没有一个人来主动问我时间怎么安排。

这是之前都没有出现过的。

这是一个小实验。而实验的结果可以说正如我所料。在新团的刺激下,大家都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觉得,要是小竹没来的话,活死人的黎明就先放一放,推新团吧。

这种倾向性是最说明问题的。这种倾向性已经宣判了活死人黎明的死刑。唯一的变数在于枪决还是死缓。

我终于还是自己跳了出去,最后讨论了一番发现还是没法凑齐推进队伍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竟然自己也感到一股轻松。

在眼下我所在的这个环境里,放弃推进意味着我可以在课程上做更充分的准备而不至于在课堂上去纠结那听力CD和外教说话的该死的语速,意味着我可以不用因为玩了一早上或者一下午电脑而受白眼和看脸色,并规避日后由此带来的无数口角。

我想不光我是这样,周六还要一早爬起来上班,下班就推进的DM;关着灯牺牲睡眠时间陪我推进,在游戏外被家人多次催促睡觉,游戏里被我恶言相向的小苹果酱;整天为了自己的出路忙着找工的雨涛;在没有推进的周末早上,大概都会有这样一种解放感吧。

活死人黎明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至少对我以外的人来说是如此。

在新团里,我看到的是不亚于当初活死人黎明新开时候的那种热情和紧张,和我自己刚开始活死人黎明时候的那种心情,如出一辙。

只要我不说话,只要这个短团继续出第二章、第三章,活死人黎明和绮罗的故事,大概就这么慢慢地,变成只属于我自己的故事了吧。

我倒不是想去指责和埋怨什么,毕竟作为拖进度最大户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指责别人拖进度的资格,倒不如说我更能理解抽不出时间的人的处境。我们生活的社会就是这样的,我们每个人应付自己的生活都很辛苦,而创作的乐趣是生活有余裕的人的特权。绮罗这样的人是不被允许出现的,哪怕是在二次元里。其实自己现在这样的生活和行尸走肉又有多大区别,被生活驱使的自己难道不也是一个活死人么,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我这样的活死人的黎明

活死人黎明只是一个试验场,现在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至少对我以外的人来说是如此。而为了这个试验,我用掉了自己迄今为止最好的一个模板,付出了有史以来玩游戏最多的精力。我忍着漫天的性别八卦,忍着某些心态不正的人的背后中伤,为了维持绮罗的故事和别人翻脸,给和自己互动的PC设计各种小事件。

这些多余的事情,以后大概不会做了吧。这就是第一次玩跑团的人的悲哀,某种程度上和初恋是类似的。现在这段初恋就要没有句号地消逝在风里。

不知怎么地,想到了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

“所有的男人都应该记住二十多岁时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女人。因为男人二十多岁的时候是他人生中的最低谷,没钱,没工作,没朋友,没事业。而二十多岁却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

谨以这句话纪念绮罗和活死人的黎明。

要释然,果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吧。


活死人黎明只是一个试验场,现在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至少对我以外的人来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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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氓之治

通过这次的游行我们可以知道:一切关于中国宪法没有真正赋予公民自由集会合法游行权利的指责都是站不住脚和不攻自破的。抵制日货、抵制美国货、抵制法国货,在国家需要的地方,每一次,公民的集会权和游行权都得到了充分的保护。这次的游行我们可以看到有治安警察在场,但是在接连爆发暴力事件的现在,我们无法从任何媒体上看到有人被拘留的报道——即是说,无论是否真有人被拘留,国家都倾向于不明白告诉你,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这次游行爆发的时机非常微妙。如果说游行可以在外交上对ZF形成一种支援效果,让敌对国看到“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得已而为之”,那都还算有一点正面作用。但是,在中日因为钓鱼岛事件冲突最激烈的时刻,我们都没有组织过如此大规模的游行和抗日,反而是在事情以日本服软而解决,已经逐步要冷却的时候,在敏感词2010给ZF造成了巨大压力的前提下,突然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大规模、有组织、全国东西部高度协调一致的示威游行。这惊人的组织力,仇日真不愧是ZF的救命稻草,任何外交失策社会民生,在日本这其实已经被按手按脚的国民公敌的面前都变得那样渺小和微不足道。美国人的贸易大棒在继续紧缩,他们又打算在中国的能源清洁上做文章。同时中国打算停止稀土出口引起发达国家高度关注,伊拉克战争才刚刚过去,我们依然在一个毫无威胁的美国抑华政策傀儡上浪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连国人购置,身为中国公民私人财产的日产车都砸,却对同样日产的警车绕道走,充分暴露了这次游行的盲目、跟风和缺乏组织。这连民族沙文主义都算不上,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流氓。就像有人说的,这个在街上看到小偷都不敢呵斥的民族,却有勇气高叫灭了小日本;这个连活着的同胞的苦难都漠不关心的民族,却有脸说不忘死去的同胞。

看看国内到处零工资加班成常态、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一直无法有效解决,拆迁造成多少人家破人亡,富士康14连跳,我们从来没有过一次如此激情澎湃的游行,我就想再加一句:这个连自己的合法权益都没有能力去保护的民族,却打算通过侵犯和破坏同胞的私有财产,去保卫千里之外实际上争端已经转向软化的钓鱼岛。

太搞笑了。真是日货美国货法国货都不好用,最好用的就是蠢货。指哪儿就向哪儿,叫咬谁就咬谁,咬完了等着继续被拆股剥皮。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法国工人因为法国政府把退休年龄从60岁延长到62岁而引发的全国工人大罢工,再联想到这次无聊闹剧的主力都是大学生——是全中国人辛勤劳作几十年集中教育资源所培养出来的,中国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主流群体——这之间的政治生态的云泥之别,更让人感到嘘唏——人家小学时代的公民意识课,真不是白上的。当代中国战后经济高速发展,文化上确实有断层,建国初期留下的人民在腐败政府的剥削和连年征战下有很多社会科学的缺失。这是历史遗留问题。然而50年以后,我们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主流群体依然是这种水准,这更让人感到一种无以言表的悲凉。一次游行本身没太大问题,但是这后面暴露的人文教育和基本政治社会知识的普遍性缺失,才是最让人感到绝望的